是要平灭海盗、救回太上皇啊。如今海盗虽未平灭,但天幸太上皇已经回归,我这担子算是轻了一半。至于说清君侧……太上皇并未被严嵩或者王直挟持,这事天下的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肃卿要我去南京勤王,嘿嘿,此事在我身前也许是大功一件,可千秋万代以后,史书之上,我李哲的名字怕会被扫进叛臣目下了。”
李彦直说到这里连连摇头:“此事我不敢为,万万不敢为!”
高拱一听气得头发差点竖起来,鼻翼鼓了好几下,声调也大声了许多:“李都督,这事干系着大明社稷、天下苍生啊!若真让太上皇……不,让严分宜在南京得逞,那时不但天下涂炭,就是都督你,在严分宜手下只怕也没好下场!”
这话前半句都是虚的,后半句都是实的,那是在敲打李彦直小心养虎为患,到最后会把自己也陷进去。
李彦直踌躇了好一会,才说道:“可我已和众将士说了,南京北京的名分,是皇家的事,我们做军人的,只管打仗,做官员的,只管牧民。现在若强要我去勤王,且不说我并无十分胜算,就算我有胜算,手底下的人见我出尔反尔,也不服我啊。”
他也不管高拱由气转怒,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说话:“所以啊,还请肃卿回北京跟徐师说一声,就说请他拿出个不会让我左右为难的章程来,那时我一定奉命行事。”
话说到这里,再往下就难以为继了,高拱甚不乐意地嗐了一声,冯保忙在旁奉承说和稀泥的言语,不过他也还不敢表露出过分的亲近,只是偶尔背着高拱,和李彦直眉眼传意,暗表忠诚而已。
过一会李彦直端起了茶碗,张居正便送钦差出门,到了甲板上,张居正忽牵了牵高拱的袖子说道:“肃卿,你也是个大有见识的人,何必拘泥于迂腐过时的清议呢?东南这边,大有可为啊。”
他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,换了别的太监只怕都不明白他的意思,但冯保一听心头就动了:“这个张太岳,这番南下是冒险押宝,他才来了多久?现在就要帮李都督拉拢高拱了?莫非他已经是李都督的心腹?”
高拱在舱内表现得十分激昂甚至冲动,听到张居正这句话以后眼中精光一闪,暗中却笑张居正还不够老辣,行事有些着相了,心想:“你和他是同年,拥立时就靠往他那边了,现在下来是名正言顺,别人可未必有你这么好的条件,我要卖好货,得另选时机。你来拉拢我,还不够格。”
他袖子一拂,说道:“我高拱不管什么清议、浊议,虽不敢比附圣贤,也羞做那种动不动就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——可大明的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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