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陈莺歌若是泉下有知她心爱的宝贝儿子现在过着这种日子,”贵妇人笑吟吟地摆弄着手腕上的玉饰,有些漫不经心,却一刀就戳中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,“一定含笑九泉。”
是了,他们母子二人惯会装腔作势,笑里藏刀。
“唉,跟个死人一样,总是没反应,啧。”
“真无趣啊。”谢时尧努了努嘴,“不过家畜要有想活下去的欲望,才有继续游戏的乐趣啊。我对你这点还是挺满意的。”
他用力拍了拍谢昭君的肩膀,作出一贯兄友弟恭的姿态,摆出柔声问询的架势:“所以哥哥每天只吃一顿饭,也能活下去的吧。”
说完后,谢时尧笑了笑,根本没有征询谢昭君意思的样子。
又是好一番奚落,房门复又被重新关上。
谢昭君颤抖的身体才停止,脸上脆弱的伪装被摘下,复换上冷漠阴鸷的神情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。
来谢家两年了,要是还没对谢家母子二人的话免疫,估计他早就活不下去了。
起初的痛彻心扉,到现在只不过能在他那颗心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划痕罢了。
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好好学习知识,顺便死死护住自己那颗已经千疮百孔但还在缓慢跳动着的心,不让它彻底死去而已。
*
裴京郁下了班,回到家做了几个菜,洗漱完之后他躺在床上,又想着上游戏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