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起一簇明亮的火光,是烛台的倒影。
以卵击石也好过怯战而逃。岳观雾十分平静道:人人都想着留得青山,到头来不过是埋骨青山。
陆轻舟闻言并未再相劝,她看着窗外逐渐幽暗的天色,笑道:今日是冬节,至夜绵长不寐天,这会金陵城里应当很热闹。
郁润青失神一瞬,忽然跳到岳观雾身旁的书案上,用笔洗里浑浊的水飞快地写下秦淮河三个字。
岳观雾道:替身在秦淮河?
郁润青看着她,点一点头。
正如陆轻舟所说的那般,今夜金陵城热闹极了,尤其是秦淮河一带,两岸遍布高大的灯楼,船上载着威风凛凛的鳌山,各式各样的灯笼悬在竹棚底下,年轻的男男女女穿梭在人声鼎沸的集市中,一路赏玩,快活无边。
陆轻舟在岸边等了会,见有船靠过来,便随着人潮登上了灯火通明的画舫。
这画舫极大,可轻易容纳百余人,花厅里面摆了小戏台,请了一班小戏子,小戏子们虽然年幼,但嗓门很亮,算得上金陵城里的名角,今日画舫上大多数茶客都是冲着这戏班子来的。